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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仁东的“人间烟火
 
 
 
 
 
    和很多科学家一样,南仁东很少接受媒体采访,直到他去世后,公众才慢慢知道了这位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(FAST)原总工程师兼首席科学家的一些事情。
 
    幸运的是,2016年初,我与南仁东有过一面之缘。当时是春节前夕,中科院的领导去国家天文台的办公室里探望老先生。
 
    他的脸色很白,这与他常年在贵州施工现场工作的形象并不符合;而他一开口说话,沙哑的嗓音就更让人感到意外了。几分钟后我才知道,在前一年的4月,他被诊断出肺癌,已经接受过手术了。
 
    领导前脚走,后脚台里的工作人员就打电话来了。“南老师嘱咐,不要把他得病的事写到新闻里。”
 
    那是我唯一、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南仁东。彼时南仁东穿着黑毛衣,手喜欢抄着裤兜,颇有几分潇洒,不像是个70多岁的老人,更不像是得了绝症的人。
 
    我没想到在一年多后,我竟会以一种追忆的方式去记录他。
 
    2017年9月,南仁东去世后,全国主流媒体开始大范围报道他的先进事迹,全国科技界也迅速掀起了一股学习南仁东精神的热潮。
 
    典型人物“高大全”式的新闻报道,我们已经看得、写得太多。交出一篇中规中矩的典型人物报道,对一个有些许经验的记者来说,也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可那究竟是不是家人、朋友、学生、同事眼中的南仁东?一个科学家作为一个人的一生,难道不应当被人们所知晓吗?
 
    在采访的过程中,我刻意避开了对南仁东生平、功绩的罗列,而是去倾听他身边人讲述他们心中的南仁东。我渐渐发现,每个人心里的南仁东都是不一样的。他更像是一个浪子、一个老顽童,甚至是时髦分子,他的耿直、幽默和童真,与身上所背负的国之重器总工程师的头衔大相径庭。
 
    2017年9月28日,《睁开了“天眼” 记住了“老南”》一文在《中国科学报》上刊登。这篇文章忠实记录了人们与南仁东交往的点滴,受访者也表达了他们的遗憾。
 
    这篇文章并没有将南仁东塑造成一个高高在上的“神”。可是通篇的“鸡毛蒜皮”和“烟火气”,却引起了读者的强烈共鸣,朋友圈中许多科技界人士“含泪转发”,各大媒体也竞相转载。
 
    2017年11月,南仁东被中宣部追授“时代楷模”荣誉称号。在“时代楷模”发布仪式的录制现场,向来低调的南夫人发来一条短信——“我的先生南仁东一定不曾奢望会得到这样一份至高的荣誉称号。他就是千千万万中国知识分子当中的普通一员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;他不曾有过任何豪言壮语、宏图大志,他只是恪尽职守,终其一生完成了他应该完成的那一份工作……他就是您的邻居、朋友或同事。他身体力行的不过是这个伟大时代赋予每一个中国人的职责。”
 
    看到这条短信,我的心里无比欣慰,这条短信真正道出了我们的心声。这正是60年来,《中国科学报》矢志不渝要为社会大众呈现的当代科技工作者形象啊!
 
 
 
专家点评
 
    22年,只为一事来
 
■严俊(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原台长、FAST工程经理)
 
    南仁东是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工程(FAST)的总设计师和总工程师,FAST是他近22年的全部事业。
 
    22年来,南仁东带领大家利用贵州天然喀斯特洼地作为望远镜台址,建造了世界第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,实现了大天区面积、高精度的天文观测。FAST的落成,让中国的射电天文事业从落后变成超前。
 
    创新的左手是希望,右手是痛苦。FAST担负着研究日地环境、搜寻地外文明,以及满足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需求等重任,在建设过程中,团队遇到了数不清的困难。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鞭策着南仁东,他带领大家在创新路上走了22年,最终满载而归。
 
    FAST工程实现了三项自主创新。望远镜建设利用了地球上独一无二的优良台址得以突破百米极限。团队自主发明了主动变形反射面,让“天眼”能够灵活主动地观察宇宙。科研人员自主研制出轻型钢索拖动机制,以牵引望远镜的“眼球”精确捕捉天文信息,将万吨平台降至几十吨。
 
    我们应该感谢南仁东,他20多年就做了一件事,不为名,不为利,帮助中国实现了大射电望远镜的梦想,给了我们这代天文人圆梦的机会,把我们这些后来人引上了深入星辰之海的道路。
 
    征程虽远,但路就在脚下!
 
 
来源:中国科学技术协会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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